疾山

跳出三界外,不在五行中。

“我这个人吧,还是挺缺爱的。”

他听见帕洛斯这么说的时候,巨型的光球正稀里哗啦地往黑夜里掉。那是他们逃亡的第三天,一路上帕洛斯满嘴跑火车,企图同乏味缠斗,所以银爵听他这么说的时候只当他是被寂寞折腾傻了。

余晖像烛火似的在帕洛斯脸上摇晃起来,银爵用余光瞥见他那双眼睛死盯着自己,只好敷衍地施舍了句:“可我并不会爱你。”

这不是旅行,是通向迷雾的跋涉。尽管如此,帕洛斯依旧在路上讲述了自己当年如何亵渎神像,颠倒黑白的故事。他还说他喜欢欺负女人和老人孩子。银爵听得有时皱起眉头,但最终只说了句你真是无药可救。还能说什么呢?他们两个天差地别,帕洛斯要装装样子还算人模人样,但呆久了就能听到他满嘴垃圾话。银爵让他改改这毛病,他只说习惯了,要改太难。对了,他当时还说自己要是给逮着了也算是个大劳改,哪能和银爵这种高雅之士相提并论呀。银爵心想,当初也不知道是谁死皮赖脸非要跟过来,还说什么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安全。

他们要在这个没有高等生物的星球扎寨一晚。这里没有光照的时分冷空气刺激着喉管内壁,每次呼吸都像一次溺亡,又从嘴里开出一团团月亮的骨灰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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