疾山

文野/凹凸/d5


Love me,love my dog.

(双黑)春天就要来了




嘿,近来过得如何?很高兴能在此为你讲述我们在北欧的生活,请原谅我不能透露具体位置,因为会有很多麻烦,你明白的,不过总体来讲我们过得还算不错。中也那家伙前两天还在生我的气,就因为我去超市买酒的时候把普通饮料当成酒买回来了。你想啊外国的饮料包装都那么高档,一堆外文我也懒得看就放进购物车里了。不过现在他已经消气啦,相信我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,就像我们两个当初离开黑手党来到这里定居一样。说实话这里的冬天冷得不得了,到处都是冰天雪地,满目的白色晃得人眼睛疼,开车的话要好久才能打着发动机,而且冻死这个死法我可不喜欢。不过也没什么关系,毕竟春天就要来了。

我们偶尔也吵架,类似于我把啤酒倒在他脸上,他起身把我掐到断气这种。不过倒也无所谓,他说他不想在异乡背上一条人命,我说我只想和美丽的姑娘死在一起,才不想死在蛞蝓手里,这事儿就完啦。当然,是我以为完了,那家伙可不是好打兑的,前天晚上我们用完餐出门的时候,刚走到楼下我就觉得自己衣服后面有什么东西在扎我,感觉像是别针一类的东西。我就让中也帮我取出来,那个矮子让我蹲下来,从后面扒开我的衣领,差点勒死我不说还让我衣服里被灌了一阵刺骨的寒风。他把一个金色的别针取了出来,我问他是不是他为了报复我买错饮料故意放进去的,他说不是,那是他为了报复我之前往他脸上倒啤酒而放进去的。你瞧瞧,这是什么人呐!我当时骂他是死矮子,他就吼我,还叫我get out,好像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会说英语似的。他这一吼不要紧,倒是一嗓子把周围一排单元门防雨台上的声控灯都给喊亮了。

冬天是真的冷啊,或许我单单说一个温度数你是没法想象得到的,手套这玩意儿没用,顶多让手冻僵的时候延迟几分钟。关键是车总打不着火,就算打着了水温也迟迟上不来,换不了档踩不了油门,开起来速度和徒步走没太大差距。中也性子急,所以冬天的时候我从来不让他开车,搞不好方向盘都容易被他给拆了。我们的车在第一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我看到中也带了瓶酒,就问他是不是长不大啊,看个极光还要庆祝一下,顺便再许个愿?他说如果能许愿的话他希望我赶紧去死。北欧的晚上星星很少,夜色四合的天空像个历久弥新的砚台,黑得就好像随时都会滴落下来蒙住我们的车窗,而届时的我们将在黑暗中拥吻。红色的信号灯过了好久才切换成绿灯,我踩下油门的时候突然发觉不太对劲,车子并不像预想中的向前驶去,而是停在在原地只有车厢前后摇晃,好像有两个鬼魂在里面做爱似的。我慌忙问中也:“你他妈多久没给车加机油了?”他居然一脸无辜地说:“你问我?”我觉得自己有一百个妈卖批不吐不快。车在原地晃悠了半天才加上了油冲了出去,绿灯已经没剩几秒了,后面的一辆车里(估计也是去看极光的)传来一连串的喊话,中也问我后面那孙子说的是啥,我说听不清,不过肯定是骂人的话就对了。

我把车停在了一篇空旷的雪地上,夜晚的雪地泛着幽微的蓝光。我说:中也,你看这雪地好看不?他问我哪好看了,我说这是新鲜的雪地啊,没有人踩过的,虽然我们马上就要踩上去了。中也可以飘在空中但是我不行啊,所以还是踩吧。雪很干净,它晶莹的白上仅仅染上了夜色,除此以外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。雪很深,深得让我担心起中也会不会被淹死。这当然是戏言,不过我们所在的地方是真正的冰天雪地,月亮好像生病了,雪丘柔和的线条混沌了远处破碎的树林,让人以为自己迷失在了南极就要死掉了。我踩着雪就像踩着尸骨,他们是新雪却像在此沉睡了千年,等待着祭祀人的短蜡烛。

或许是出于默契,抑或是某种天性使然,我和中也同时用手在雪地上写起了字,手套触碰到蓬松的雪给纯洁的雪地留下了一道道伤痕。他写了“Dazai osamu”,我写的则是“Nakahara chuya”。我们仅仅对视了几秒,我看见他俯身在下面又写了一行字,我便也继续写,写的是:“Cannot grow taller,forever.”(永远不会长高)写完之后十分满意地拍了拍粘在手套上的雪,就转身去看他写了什么,只见我的大名悠闲地躺在雪地上,下面紧跟着一句:“I am disgusted with you,forever.”(我永远讨厌你)中也转头看到了我写的字,抓起一把雪就朝我扔过来, 我对他说你怎么连心智都还停留在国中阶段呀,于是我们就打起来了。虽然这种小打小闹对于我们而言几乎不算什么,但是他把雪塞我衣服里这件事就很过分了不是吗。

我们后来停下来了,很意外地是他先停的手,你猜他当时说了什么?他说:“太宰你看,下雪了。”我愣了有好一会儿才发觉到是真的下了雪,还是因为有一颗雪花不偏不倚地飞到了我的睫毛上,我眨了眨眼,看到一颗颗雪花纷纷沿着不同的轨迹下落,组成一片动态的图景,一片片图景又组成了整个落雪的天空,我透过落雪的天空寻找中也,而他就在我眼前。他说,下雪就看不到极光啦。我说对呀,不过这儿也挺好的。他问我在说什么,我告诉他我说的是北欧,这里挺好的。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,魔鬼般幽蓝的瞳仁把视线从我身上拨开,说着:好是好呀,就是冬天实在是太冷了。我看着他的样子突然笑了,告诉他这没什么的,毕竟春天就要来了。他问我不会是给冻傻了吧?现在可是二月份,春天至少要过三个月以后才能到。

那天晚上我们自然是没有见到极光的影子,我坐在车座上面朝车外,车门敞开着,风卷携着雪闯进来,打湿了真皮座椅。中也就站在风雪里喝酒,帽子上落了一片煞白,他的脸色红润起来,也不知是醉酒的缘故还是冻的。他把酒瓶向我递过来,我只是摆摆手拒绝了,告诉他我还要开车,我可不想酒驾。他听完之后抱着酒瓶子继续灌自己,我伸过手把它抢过来放在一边让他少喝点,随后又把他抱在怀里吻了又吻。这里的冬天真的很冷,飞雪没一会儿就把雪地上的字迹抹平了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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